作者:佚名 來源:本站原創
1995年5月,在美國俄克拉荷馬大爆炸案發生數周后,美國聯邦調查局等機構突擊沒收了小圣皮爾的倉庫,并指控其從事陰謀、走私和偽造商品入關。雖然事后小圣皮爾未因此獲罪,但這筆生意也終結了。
老圣皮爾在忙于和中國的汽車業打交道時,小圣皮爾則開始了另一項高風險但利潤巨大的生意:從中國和俄羅斯進口槍械配件和彈藥。
懷揣著由此賺到人生第一桶金:200萬美元,小圣皮爾和父親琢磨著下一個大生意。老圣皮爾曾經從中國內地進口了一些用于捆綁葡萄幼藤的木桿賣到美國,既然“摸”到了葡萄藤,圣皮爾想,何不直接賣葡萄酒呢?
在這方面,中國的確是一個幾乎空白的市場。但父子倆對這一行業的知識比還未真正品嘗到頂級葡萄酒的中國消費者好不了多少。所幸,老圣皮爾與前空中客車中國總裁孟高飛(Pierre de Montgolfier)相熟。后者幫其打通了與香檳世家貝靈哲(Bollinger)的人脈關系,貝靈哲當時由香港經銷商兼營內地業務,圣皮爾說服其將內地業務拆分出來由其經營。這對加拿大父子還用自己的這一法語姓氏佯裝出了一個原本并不存在的“圣皮爾酒莊”品牌,從美國加州進口桶裝酒,然后在北京裝瓶。1996年4月,ASC精品酒業誕生了。
如同過去15年ASC所經歷的種種波折一樣,小圣皮爾在2008年3月的這場稽查危機中最終也化險為夷。4月8日,在被關押1個月后,小圣皮爾得以被釋放,但補交了部分關稅和其他費用總計180萬元。度過牢獄之災后,小圣皮爾馬上做了一件事:聘用了一位熟悉中國法律又具有一定背景的前政府官員。
這段經歷讓他想起那個被穆罕默德·阿里擊倒的前世界重量級拳王桑尼·利斯頓(Soony liston)。利斯頓在遇到阿里之前的 9年里沒有輸過一場比賽,但在1964年2月25日的一場比賽中,光芒萬丈的利斯頓卻倒在了正處于上升期的阿里的鐵拳之下。圣皮爾覺得那時候的他就像那個被打得滿地找牙的家伙。
為了紀念這場人生變故,圣皮爾特地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掛著這樣一幅照片:揮動拳擊手套、面目猙獰的阿里以及倒地不省人事的利斯頓,上面有阿里的親筆燙金簽名。“我做夢都想成為阿里。”他說。
圣皮爾無意間趕上了這個中國紅酒時代拔出木塞的時刻。如今,ASC和同樣也是1996年創立的富隆酒業(Aussino)、2001年介入這一市場的駿德酒業一起,成為中國葡萄酒進口代理商的三強。
中國已成為全球第8大葡萄酒消費國,與此同時,舊世界中的傳統三巨頭法國、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消費量卻在萎縮,產量出現過剩。業內稱之為“酒湖”。到2006年時,相當于每個歐洲人倒掉了4瓶葡萄酒。歐盟為此出臺了一個“危機蒸餾”計劃,鼓勵企業把多余的葡萄酒處理成生物質酒精等,讓一些葡萄園放棄種植。正如一名歐洲農業官員所說,只求一個“體面收場”。
中國的新富人群則成為這一歐洲生活方式的拯救者和沿習者。去年,中國已成為法國波爾多地區和美國最大的葡萄酒出口目的地。
但在15年前,沒有多少中國消費者了解關于紅酒的正確飲法、專業酒具和品鑒知識,更遑論儲存和收藏。在很長時間里,消費者以為葡萄酒就是甜味果酒的一種,那種俗稱“三精一水”(即一半葡萄汁兌酒精、香精、色素等而成)的廉價葡萄酒直到2004年才正式退出市場。
紅酒知識的紛繁蕪雜以至于在中國甚至成為教育培訓生意的一種。不過圣皮爾是自學成才。他開始惡補葡萄酒知識,拜訪酒莊,向釀酒師學習。但說到底,“喝酒才是最快、最好的學習方法。只有多喝,別無他法”,為此,他一年要喝掉250瓶紅酒。
1997年,圣皮爾鼓起勇氣平生首次參加法國波爾多期酒會,但無人理睬他這個新兵。波爾多的傲慢與勢利令他憤憤不平—瞧得上他并愿意由其代理的品牌不僅屈指可數,連酒店也無人愿意幫忙預定。
圣皮爾只能親力親為,最終定下的酒店距離展會車程竟需要一個半小時,房間簡陋得沒有電話,整個酒店連傳真機也沒有。但慢慢地,這個能夠把過剩的法國紅酒賣到中國的年輕人開始在展會上受到青睞。 |